薄暮猎人

我为什么选择红烧牛肉味的辣条

傍晚时分,我路过绿荫中的小店,依旧人来人往,寂寞又喧嚣。我回想起与她初会那日,不禁感慨万千。

那时我还是个懵懂少年,个头不高,不像其他被坏学生指使的可怜虫,我独自一人,背负屈指可数的零花钱来到店中。老板娘厚铅涂抹的嘴唇间夹着麻辣烫,风情万种地抠着坦坦荡荡的脚丫子,大拇指上叼着疲惫不堪的人字拖。一见我来,她轻车熟路地招呼:“靓仔,想要哪个自己挑。”

我选择了她-----川味香辣。她扭扭捏捏地说自己只是微不足道的乡川姑娘,尝起来也比不上其他姐妹。但我清澈的眼中只有她单纯可人的笑颜,她白净的外表下竟也隐藏着热情如火,我年少稚气的脸庞瞬间被红潮席卷,坠入火热的深渊。

后来,即便是这样的她也让我渐渐厌倦了。我开始暗中嫌弃她乏味无华的面孔,落后俗套的刺激,日复一日的口味。我开始寻求更独一无二的盛宴,于是我浪迹于红烧牛肉以及麦香鸡汁之间。她们充满油水的酮体和肉食味的大胆禁忌令我欲罢不能。

麦香鸡汁看似细腻,却有些神经质。她寸缕分明的筋道初尝有滋有味,似乎很下功夫,可两口下去,我便对她藕断丝连的长情绝了念想。

红烧牛肉表面大大咧咧,是个粗线条。但是粗犷的面筋中却夹杂了一丝醉人的甜蜜,被她小小的傲娇欺负后,那一抹芬芳的回舌使我魂牵梦绕。

最终,我没有抛弃她们,她们离开了我。三块八一包的单价让我无力支付。

如今我已是一名成熟的大人,脚踩着自己用双手挣来的皮鞋,踏上年少轻狂时未竟的征程。

我走进店里,买了两包辣条。

坐在小店门口的台阶上,两袋辣条包装随风远去,我点燃了一支红塔山。

尼古丁的焦味混杂辣条浓郁的气息,恰如干柴烈火的当年,烟熏火燎迷蒙了我的双眼。

我遗世独立地坐在那儿,身边三三两两走过困惑不解的学生。他们中会有人指着我的背影窃窃私语,“你看,那个人好像一条狗哦。”

他们不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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