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暮猎人

惊讶中透露着贫穷。

餐厅

这是一个餐厅。

每天上午九点,我们的店主贾克斯都会按时拉开锁头,招呼我们整理正装准备营业,然后自己像只土狗一样趴在路口拉客。闲散的等待中透露出焦虑。清晨人迹姗姗的街道刮来一股凉风,把他额头上不断析出的汗液拽下几滴。这种安静的氛围会令他很不安,因为没客人就意味着没有营业额,没有营业额就意味着他会没有钱偿还道上的债主,然后就会被沉进附近的海湾。

曾经有一些侍者见过债主,那人叼着烟满不在乎地威胁贾克斯:“交不出一亿,就把你的手剁得只剩下中指哦。”

众所周知,贾克斯是个常常用中指嘲讽我们业绩的家伙,对我们的营业额要求也苛刻得令人头疼。但是,得知他背负着如此严峻的命运,我们不禁为他掬一把同情的泪水,振奋精神决定不让店长失望,而浑然忘记这种杂鱼完全是咎由自取。

只要店长还在门口守望,我们就会轻松愉悦地交流,比如:

“过几天就要发薪水了。”

“但愿。”格雷福斯掏出雪茄,“那个狗逼不是人,每个月工资都要剥削一成。”

此刻新人会开始不自然地讪笑,暮光和影流抓耳挠腮,黄毛会友好地故作惊讶:“不至于吧?”他们初来乍到,太年轻太单纯,未尝社会的险恶。

他们不知道,这是一家怎样的餐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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倘若处在西部,这里会成为难得的休闲区。腰高的挡板呀吱晃动,应和不时脆响的铃铛,显眼的高处架了油灯,几把靠椅任意摆放,簇拥承载骰子和酒瓶的圆桌。稀薄的户外光线透过木板的间隙,使空气中充斥发光的尘埃,贾克斯沉迷赌博不可自拔,泰隆在柜台后擦拭玻璃杯,面若冰霜,身后是一张神秘的肖像画。餐馆中央竖起一根立柱,供那些压低帽檐的赌徒装逼用。一些孤身牛仔会途经此地,来角落默默饮上一口,探听近期情报。会有名为烬的杀手和亚索的浪子,戴着鲜红色的围脖和草帽,生怕别人注意不到他们。烬会在酒馆搜寻目标,拉开距离后立刻搭起枪架,不解风情地阻击;烈酒刚滚到喉咙时,亚索会偶然撇到追杀他的人,然后在酒店里展开殊死搏斗。

营业结束后,伊泽瑞尔会拉长语调抱怨,今天又得清理到深夜,预备采购崭新杯具的开支,还要把喝得烂醉的贾克斯拖到店外,好让他呕吐干净。

要是这里允许魔法存在,会有身怀超能力的服务生穿梭期间。

暮光会起名叫慎,有一身扛揍的肌肉,不怎么爱笑。有种说法是人一生笑的次数有限,他过去搞笑番看多了,笑出腹肌,因而剥夺了未来笑容的权利。

影流该改名为劫,有控制暗影的能力。他会成为一个没有什么理想的中二少年,常常把自己的影子捏成心型,或者在慎健壮的影子添上几划,竖起一对像猫耳的累赘,再暗暗弄出一条不安分跃动的尾巴,希望慎有朝一日会注意到它们。最终,劫会因为总是低头看影子而患上颈椎病。

泰隆会获得一个外号:刀锋之影。他衣着不俗,在夏天也用兜帽捂痱子,心情不好时别招惹他,否则会遭到他的暗算。

要是一家性感的灰色餐饮店,他们会打扮得像对街夜总会的兔女郎一样。穿上人鬼莫辨的女装(X),拉起修长的黑丝(X),在格雷福斯肤浅审美的建议下,扭动腰部摆出自以为撩人的姿势。伊泽瑞尔会成为店里的头牌,凭借灿烂的笑容,得体的语言和优雅的举止获得姑娘们的亲睐。他会在西装口袋里折一支玫瑰,有时选择叼在嘴上,前提是擅长玩刀子的泰隆出手相助,帮他剔除尖锐的植物刺。暮光会是一个为了养活弟妹辛勤工作的哥哥,在陪酒中被灌醉,影流会自告奋勇,送走路踉踉跄跄的他回家。然后他们就会……从而旁逸斜出其他的情节。

然而不是的。这只是一个餐厅。

每天上午九点,以一只杜鹃在道旁法国梧桐的啼鸣开场,贾克斯会站在街灯下虎视眈眈地拉客,格雷福斯则趁机偷偷抽一支雪茄,圆底酒杯会从伊泽瑞尔笨拙的手中脱落,暮光会盯着不锈钢镜面中的黑眼圈发愣,影流呆在一旁看着他发愣,沉默寡言的泰隆依旧被众多目光包围,华灯初上时客人一涌而入,这样的一天会在灯盏曳动中停止。

但是会有不同。某天杜鹃叫得早了,客人更刁钻刻薄了,伊泽瑞尔打碎了两个杯子而不是一个,泰隆帮着他收拾的时候若有若无地搭腔,格雷福斯被识破的瞬间烟头烧到手指,影流会嫉妒一个长发及腰的女孩,他不知道那是暮光的妹妹。某天的抽油烟机响得震耳欲聋,会有难以驱逐的浓烟裹挟可吸入颗粒,从帘布后的厨房来到玻璃桌面,逼迫我们提前结束这一天。

贾克斯将暂时歇业,因为无法按期支付一亿元巨款,而永久沉没海湾。当他在趋缓的重力中降落一百零四米时,他会彻底忘掉这个餐厅──他曾经为金钱和性命奋斗过的地方,还有那里的人。只记得飘忽下坠的失重感,耳边嗡嗡作响的蓝绿色光泽,日照逐渐远去,海水像丝绸一样滑过他裸露的皮肤,那条黄白交织的小丑鱼在他鼻尖甩着尾巴。

仙灵之森的奇迹【春】

[人物:璐璐,烬,霞,洛]

【璐璐】

薄雾在少女轻盈的歌声中起航,承载千万亿个沉重的水分子徐徐攀升,顺着音韵化作一抹漂泊不定的云朵,在塔洛斯山脉的最高峰驻足,对鸟瞰的村落发出三月的第一句叹息,霎时忧雨氤氲,预言未来持久延续的潮湿气象。

对故乡水土的颂唱并未因雨水的点缀而骤然截止,只是在液滴淅淅沥沥的交谈中降调,最终退回少女稚嫩的咽喉里,在三思台中撒播对艳阳的憧憬。她停止了打水的动作,将邻居大叔赠送的草帽扶正,避免过宽的边缘挡住视线而滑跤,把细作的绳节在下颚扣牢,朝着日出方向十指交叉,遵循先祖遗传下来的迷信,低声对曙光女神诉说祈愿。

她吃力地掂起水桶,沿着山脚的小路慢行,矮短的小腿有好几次差点被应雨滋生的地珊瑚绊倒。家门口的小溪涨起低潮,少女兴高采烈地知悉自己终于可以摆脱严冬以来的苦役,毋须每日在梅萨里河和木屋间跋涉好几个来回,只求获取最清洁的水源。过不了几日,溪面就会被嘈杂的绿皮蛙掩盖,木屋上会爬满俏丽的繁花,每一朵都将为少女奉上最甜美的笑颜。

清脆的嗓音比标志性的帽檐更先宣告她的归来。门前的坑洼已蓄起不少的积水,屋外恰过膝处有几点飞溅的泥浆。她小心翼翼跳过低渠,在毛绒地毯上粘黏褐色的印痕。一抬头看见母亲木然地坐在桌边,面容阴霾密布,花狗在桌下瑟缩,显然之前有不速之客来过。

但母亲没说什么,只是冷漠地对她背过脸去,低头捣起器皿里焦灼的草药。她放下水桶,清理家中木质地板上几个纷乱的皮革鞋印。一定是那些城里的大人们留下的,他们为了审讯巫师的事已经来过很多次了。每一次她都正好被差遣出去,无从得知究竟发生了怎样不可告人的秘密;但每过一次,母亲都变得更加消瘦。她们家怎么可能和巫术扯上关系呢?如果有谁是巫师,那也只能是那些大人,他们的黑魔法让母亲郁郁寡欢。

【烬】

在钟楼接头不是一个好决定。

高处的狂风猎猎鼓动他的斗篷,不久还会有沉闷的钟声干扰,令他无法思考。

那人将信封递给他。那是一个很朴素的装载物,普遍的牛皮纸,打字机端正的杰作,简单的胶合。不像一些粗心大意的主顾,这位神秘人没有透露出一丝私人信息。

尽管已经事先声明不得跟踪。分别之后,他仍不放心地绕过多条巷子,筋疲力竭地回到租用的阁楼上。

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,他愣住片刻,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。

疯狂,太疯狂了。

这才是最符合他身份的演出。他会呕心沥血完成这项任务的,只要给他点时间。

【洛霞】

“然后呢?”

“明晚再告诉你们,”洛弯腰抱起羽,“听话的孩子应该在这时候上床睡觉喽。”

他细心锁好儿童室的防盗门,头顶上的尖耳灵敏地颤动,扭头时霞正倚靠在身旁的墙面上。“别老给他们讲这些黑暗童话,怪难受的。”

“亲爱的,这些可都是历史,”他冲她眨眨眼睛,目光里有几分心照不宣的意味,“正如我们现在所经历的一样。”

“上学那阵子怎么没见你历史这么好?”霞绞起手臂,翻了个白眼。被孩子们涂鸦着油彩的脸蛋却在向他凑近,像个期待糖果的顽劣小孩,她在等他的晚安吻。

他微微一笑,扳过她紧绷的肩膀,正要在她唇上低语今日的最后一句情话……

远方有雷鸣般的轰响滚过,他们两人惊慌失措地跑到窗边,幸好,户外万物似乎都很宁静。多半只是个意外。霞盯着万籁俱寂的夜色凝神了好一会儿,终于投到他的怀里。

“别担心,不会是今天。今夜不会有事的。”洛用给孩子们唱催眠曲的轻柔拍她的肩头,这样信誓旦旦地许诺,差点连他都信了。

【段子】魔法少女影流主

在各种安利下终于入劫慎大坑(我吃我吃还不行吗 ヽ(o`皿′o)ノ),虽然很想给喜欢的cp产粮,但是拙劣的我只会写死蠢又无趣的段子啊……偶然更,大家看个轻松就好。 (*´・ω・`)⊃

1:ooc,ooc,ooc。重要的事情说三遍
2:来自网络的梗,侵删。
3:我对劫哥是真爱。( ´▽` )ノ再说了,就算写崩也没事,他能怎么样,拿我的脸滚键盘吗qergdion@hkkobg"d**hjjjkvj

{一} 你是一段什么劫

众所周知,劫是个对强大力量趋之若鹜的中二少年。张口闭嘴不是“你们这些脆弱的均衡人,我才是真正的忍者”就是“啊啊啊啊啊创新,传统什么的毁灭吧消失吧迸裂吧!”

终于一日,阿卡丽无奈地对他说:“师兄,我们以后别说话了。总觉得你跟心理变态似的。”

劫震惊地戳在原地,一副委屈的表情:告诉我,她在撒谎。

慎移开视线,“其实,她说的是事实。”

凯南拍拍他的膝盖,“自信点!她说的就是实话!!”

你们是认真的吗?小小的话语伤害却那么大!

{二} 劫发现自己在战斗中有一种很厉害的能力: 艹人不成反被艹。他很烦恼,于是向苦说大师请教。

“师傅,为什么我的忍术总是没有长进?”

“你见过皎洁月光照耀下的皑皑圣山
吗?”

“见过。”

“那倒映在江水里摇曳的星影呢?”

“见过。”

“落日霞光铺遍的草地呢?”

“也见过,师父。”

“这就是你的问题所在,不好好练功,没事瞎看些什么玩意!”师傅那么慈祥地在发火。

{三}离开均衡这件小事

[劫]:

白日事务繁多,无暇慨叹。
但一到夜晚降临,想起自己与均衡决裂的一幕,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,独自一人在被子里偷偷笑了起来-------

脱离师门,就可以毫无顾忌地日师兄了吧?!

[凯南]:

那天我看见劫师弟在收拾行李,问他:“你这是要逃走吗?”
他默默看我一眼,严肃地说:“是的。”
我哈哈大笑,觉得他吃瘪的样子挺好玩。
然后他真的走了,离开均衡再也没回来。
我这时才开始怀念劫在的日子,我们徒弟四人在一起练功较量,一起玩笑嬉戏,一起私自溜下山买零食的情景。
他还欠我五十块零花钱!

{肆}影流之主的日常

劫离开均衡以后,自立为影流之主,坐拥暗影岛,成为地头蛇。

每每出门拿人头时,身后的小弟雄赳赳气昂昂,一会儿将队形整成S型,一会儿整成B型,一会儿排成SB型。路人叹为观止,没有必要把派名写得这么昭然若揭吧……

【重申一句,我对劫哥是真爱。】

( ´▽` )ノ

欸,真爱你怎么了,欸,干啥呀,干啥呀,真爱把手里剑放下好吗,大家都是文明人,有话好好说qwryo#pad%u*iplsr*yhoa#

【劫慎】邪灵会梦见宿主吗?

【1】伪车,看得枯萎了不要怪我。

【2】痴汉劫

正文:

右侧的手刃深深扎入被雨水舔湿的泥地,离他裸露的脸庞只有两厘米,我伏下身去,像奈德丽对待她珍贵的猎物,用他最擅长的口吻,柔和又稳重地在他耳畔低语,“想上你。”为了表明话中的分量,我将重心降在压着他胸膛的左掌下,其中的心音鼓动不息,一重一缓,频率如往常一样。

那位著名的女猎手说:等待猎物不可缺乏耐心。

劫看师兄时的危险目光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
某个明媚清晨的战斗中,应该是捷拉加持的缘故,峡谷里植物都像疯了似的拔高,长藤在河道牵制多脚蟹,榕柏在野区层层掩抑,郁金香如菟丝子般缠绵抱住防御塔不松手。在这种情形下,塔的光束射起人来似乎也更温存些。劫的目光尖锐地舔舐他的身躯,从紧身衣下线条勾勒的肩胛骨,到丰腴的肌肉组织。劫对这美好的陷阱发起袭击时,没有想过自己会失手打中塔。

一瞬间郁金香醇馥的气息散逸到空气中,植物黏稠的汁液吸附他的武器,然后慎转过来,看似很仔细地端详他。他在面具庇护的阴影里吞咽了下口水。“系统漏洞,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。你走吧。”

没有神出鬼没的魂刃,没有高声尖叫杀父仇人向他血恨。不知道为什么。但他心里隐隐觉得这种虚伪端庄的均衡丧尽天良。

这时候人迹罕至的峡谷深处雨势渐微,有寒鸦在铅灰色天空中掠过,刺耳的喉嗓震颤了满树碧叶。慎像一具坐以待毙的尸体,我低下头,轻轻啮噬他的耳垂,舌尖贪婪地经过他热潮上涌的腮际。他眼睛里面有我血红瞳孔的倒影,话语假装从容不迫,“你不是解。”

对,我不是解。我是劫。

若在早年,劫不叫劫,叫解。那时还怕黑,不是什么夜行忍者。如果是解的话,应该还记得抓捕金魔的那段日子,每月触目不同样的血腥遗骸,周游在艾欧尼亚的暗流之上,崇拜地熟记师兄和罪恶势力斗智斗勇的果敢。

他也应该还记得在苦说大师门下学忍道时,除了那些嘲弄他雀遮眼的同生,有位对他格外关照的师兄,会牵着他的手,领他走过一级一级的台阶,那些地狱边缘般的黑夜鬼门关。

甚至还记得自己一直以来的自卑自傲,孤高懦弱,对黑夜的畏惧, 对力量的渴求, 到挣脱宗庙禁忌拥抱黑暗的疯狂。

他怎么能够忘记呢?

慎仿佛看穿了我眼里的茫然和矛盾,他的双手伸到我的后颈处,开始施加某种作用力。只要力量再增涨一点,忍者脆弱的颈椎就会像经年的玻璃一样绽放碎开。

但他没有,他只是捧着我的脸,在上面印下一个吻。

[ 辛德拉的暗黑法球 ]

暗黑元首说,她控制的暗黑之力,来源是受害者的灵魂。

苦说大师说:自从觊觎不属于自己的力量起,你就失去你的灵魂了。

我与辛德拉唯一的共同点是----我们都是弑师者。好像我因此就该更了解她话里的含义。但事实是,我不明白她唧唧咕咕地在说什么,尤其是被她的能量击中后,我甚至一时不知身处何处。我也愚钝地毫不通晓苦说大师十多年前给我赐名的深意。不懂有人命中注定要理解某种心结,不懂要如何让内心的黑暗面走向解放;亦如不知道年少时相思的是哪种澄澈安稳的目光,而如今何人淡泊依旧。

我唯一知道的是,我丧失了五年的记忆,而我对此一无所知。

一掬琴音(荆轲X娑娜)

你听,今夜的琴音,是摩罗残枝。
“明日使秦时,你会为我饯行吗?”
荆轲坐在林间泥地上,双手在膝上交叉。一向静不下来的她,第一次在无风的夜里,听出嫒铧音韵里的萧萧叶语。
娑娜垂首无言,指尖在琴弦上跃动,她眼中如有明珠,在昏暗的影里闪灿发光。
身为天性好动的孩子,她真是太安静了。荆轲曾这么想。
娑娜总是看着他们在泥里滚,在尘里爬,高声嬉笑打闹,不发一言,顶多抿嘴一笑。
荆轲像其他满脸污垢的男孩子一样,看得呆了。
幽篁间有皎皎月色流露,把奏琴的娑娜照得遗世独立。
荆轲聆听嫒铧的倾诉,听到它载歌载舞,听到她说不要去。
五岁时,她撞见娑娜在弹琴,她心里好笑,这一弦一线有什么好玩的?她跑上去,捣乱似的胡敲一通。
荆轲觉得自己过去傻透了,从来不知道认认真真地听娑娜弹一曲。
她故作豁达地说:“娑娜,这是国家大义。樊将军都已经抛头颅洒热血了,我至少也得报答太子知音之遇。”
知音,知什么音呢?
十岁时,荆轲知道娑娜是个哑巴,她不会说话,但是她的微笑言语脉脉。
她和娑娜一起长大,听懂她多少呢?懂她皱眉的焦虑,知她窃笑的欢欣,晓得她额间萦绕的深思。
遗憾没有听过她的曲子,没有听过她的心音,不知这个薄言乏语的温柔女孩心里有怎样的高山流水。
今夜,她听明白了。琴声里是断枝残梗,是摩罗冷朽。
谢谢,她低声说,我也爱你。
晨色熹微,娑娜发上有几滴露水,在曦光中吐艳。
嫒铧说了,她不去送你,她只去接你回来。
她走了。
她紧紧握住指间的匕首,她攥着的是一位名为嬴政的帝王的生,是一个叫作荆轲的人的死。

Nobody

我,是召唤师峡谷里的职业法师,也有人说我不过是一介小兵。
我从未带头冲锋,我在战斗开始后一小时才粉墨登场。
对结果无足轻重,为碾压敌军的尊严尽一份力。
不同于那些英雄,他们人高马大,永生永世,生命轮回不止,他们是传奇;我们的生命仅有一次,过了这村再无这店,我们是炮灰。
所以爱惜生命,留到后方支援。
所以我人定胜天地延迟了自己的死期,也因此见证了很多。
我看见盖伦和同姓妹妹反目成仇,看见德莱厄斯将军和他的行刑官兄弟手足相残,也目睹慎和杀父仇人一同并肩作战。
这一切像光怪陆离的油画,和联盟的历史一起血腥延伸。
那一日竞赛持续了很久。久到连我都出场了。
我从水晶出口重见天日,路过戏命师和皮城女警的斗殴现场。
他们殊死搏斗,两败俱伤。每一次攻击,都伤敌一万,自损八千。
存活下来的戏命师昂首狂笑,炫耀地发了个全屏。666
说时迟那时快,我的杖尖喷射出一道细微的蓝光。
虽然微不足道,却足以崩溃蚁穴。
这是我一生最辉煌的时刻。我没来得及得意,又继续前进。
终于到了那个红色的致命区域。
这是从一开始我就深知的结局。
毅然决然地踏入,在宿命般的红光中无所畏惧地施放蓝色魔法。
我摔倒在地时,亲如臂膀的魔杖应声掉落。
我听见卡西奥佩娅大人的臣仆嘶嘶而过,鳞片在土壤上摩挲。我听见不远处有风吹草动,绿蛙在丛林深处聒噪。我听见峡谷里淅淅沥沥的雨按时落下,蝴蝶藏到叶下收起彩翼的轻颤。
今天的召唤师峡谷,仍是一如既往的喧嚣。
【今天的作者,还是一样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呢e_e】

和戏命师开玩笑

        烬是镶高级符文而位列青铜的唯一的人。他身材很高大,裹在白色斗篷里,来买符文时总戴着面具。他对人说话,总是满口杀戮鲜血艺术,教人半懂不懂的。他因崇尚神秘的东方力量,便自拟了个混名,唤作“续命师”。烬一到店,所有人便都看着他笑,德莱文叫道,“红领烬,你又四大皆空了!”他不回答,对柜里说,“来个高级攻速符文。”便排出1000大钱。盖伦又故意的高声嚷道,“你一定又抢了人家的五杀了!”烬擦着枪说,“不要凭空污人清白。”“什么清白?我前天亲眼见你抢了阿兹尔的人头,围着泉水打。”烬手一滑丢了枪,俯身去捡,低声争辩道,“拿人头不能算抢……杀戮!……艺术家的事,能算抢么?”接连便是难懂的话,什么“人们误解了我,人头不可能邪恶”,什么“杀戮是多么甜蜜的哀伤”之类,引得众人都哄笑起来:店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。
  烬接过符文,僵硬的动作渐渐复了原,盖伦便又问道,“烬,你当真拿过五杀么?”烬看着问他,头的姿势昂得很高。旁人便接着说道,“你怎的连半个黄金也捞不到呢?”烬立刻显出颓唐不安模样,嘴里说些话;这回可是全是作品完美等待之类,一些不懂的了。在这时候,众人也都哄笑起来:店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。
  在这些时候,我可以附和着笑,乐芙兰是决不责备的。而且乐芙兰见了烬,也每每问他前期怎么发育不好,引人发笑。烬知道不能和他们谈天,便只好向孩子说话。有一回对我说道,“奥莉安娜,你去过召唤师峡谷么?”我略略点一点头。他说,“去过的话,……我便考你一考。上战场走路,怎样走的?”我想,托儿索一样的人,也配考我么?便玩起魔偶来,不再理会。烬等了许久,很恳切的说道,“不会走罢?……我教给你,记着!这些动作应该记着。将来做王者的时候,表演要用。”我暗想我和王者的等级还很远呢,又好笑,又不耐烦,懒懒的答他道,“谁要你教,不就是出门待到塔下么?”烬显出极高兴的样子,将两个金属指头敲着柜台,点头说,“对呀对呀!……这路有四种走法,你知道么?”我愈不耐烦了,转过脸去。烬刚拐了几步,见我毫不热心,便又叹一口气,显出极惋惜的样子来。
  S8赛事之后,秋风是一天凉比一天,看看将近初冬;我的系统自动发烫,便不很担心。一天的下半天,没有一个顾客,我正合了眼坐着。忽然间听得一个声音,“一个高级攻击力符文。”这声音虽然极低,却很耳熟。看时又全没有人。站起来向外一望,那烬便在柜台下对了门槛坐着。他穿着五速鞋,披好了复活甲,手里拿着破败王者之刃,正在仔细地查看着。掌柜不在,我便随手将他打发了。
  自此以后,又长久没有看见烬。到了腊月,我回到家乡过冰雪节。重到酒店上班时,原址已成为一荒废墟,烬也不知去向。传闻他留下一句话:

“我的批评家们,通常短命。”